季璘下意识想挣扎，可接触到晅裴冷冷看过来的眼神，立马又不动了，僵硬，但又听话的任由他撬开自己的唇齿。

唇舌纠缠的狎昵中，晅裴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从季璘既害怕又不得不迎合的态度中寻到了某种恶趣味。

这种感觉让他从头到脚都兴奋得微微发起抖来，死水般的漫长生命，终于又出现了……值得让他感兴趣的事。

季璘不知道晅裴心里在想什么，但有了前世惨烈的教训，他清楚同晅裴对着干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忍耐。

等找到机会逃脱，或者杀了他……

眼神一变，季璘主动攀上他的脖颈，一用力将晅裴反压在门板上，调笑道，“你怎么回事。”

鼻尖贴着鼻尖，彼此呼出的气息都纠缠在了一块儿：“整整七千年，都没看看佛经修身养性吗？”

“我最讨厌和尚念经，你不清楚吗？”晅裴抓住他身后垂落的长发，用力逼他仰起脖颈，

季璘不喜欢这种姿势，他只能被迫承受，于是半真半假抗议道：“你要再这样抓我头发，我就去当和尚了。”

这句话不知哪里取悦到了晅裴，他轻声笑了一笑，唇瓣摩挲着季璘耳垂：“你可不敢。”

毕竟成婚那么多年，哪怕七千年不见，季璘还是很知道要怎样才能哄他开心。

他轻轻仰起头啄吻晅裴的唇角，一下、一下，温柔至极：“那你这七千年，是怎么过的？没有我这个讨人恨的神侣在，金池府应该让你顺眼了不少吧？”

“……”

晅裴揽住季璘腰身的手收紧了，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季璘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睛：“如果我是你，讨厌的人都死光了，我会很开心。这七千年，你开心吗，晅裴？”

开心吗？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自出生起就背负着沉重的使命，跟万千族人性命相比，小神子的喜怒哀乐不值一提。

成为了众生跪仰的元玄帝尊，就更没有人敢在乎，他开不开心了。

“如果我说不，你要怎么办？”晅裴目光冰冷的打量着他的神色，翻身将他重新压回自己身下。

门板承受不住这样的撞击，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力。”季璘乖顺的任由他动作，没有一点反抗，“我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

“如果我要杀你呢？”

停顿片刻，季璘眨了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笑了：“那就杀。”

“反正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语气低沉下去，季璘垂下眼睫，“谁让我爱你呢。”

暴雨未歇，天地间好像只剩下哗哗水声，晅裴自见面起便戴在脸上无坚不摧的面具似乎终于开始有微微皲裂，坚冰露出一丝裂缝。

几息静默之后，他放开季璘：“不管你为什么死，又为什么没死，从今以后好好留在我身边，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仿佛季璘做了天大的错事，又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季璘嘴角略微翘了翘，分不清是嘲讽还是自嘲。晅裴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在他跨过门槛的前一刻，季璘还是忍不住喊道。

“晅裴。”

晅裴侧过脸。

“如今孟朔死了，少狰也死了，世上没有人能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我们的婚契随时可以解除，我有一个问题。”

喉咙莫名有些发哽，季璘道：

“那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