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自责地说：“小姐别生气了，都是我没用，我太轻敌了连刀都没带。”

许舒意当然不会怪挽月，她们是去抓奸的，又不是去杀人的，要怪只怪敌人太强大，她心疼地问：“挽月，肩膀疼不疼？”

挽月摇摇头活动了下肩膀，黑衣人未尽全力，她已经不疼了：“我没事，小姐怎么样？”

许舒意蹬掉绣花鞋并且把它们甩得远远的，气愤地说：“我的脚被踩了！”

挽月忙蹲下检查，发现白白嫩嫩完好无损后松了口气。

深夜里，挽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后睡不着觉，握紧了拳头掀开被子起身。

她灵巧地飞到树上，然后树枝发出了“咔嚓”的疼痛声。

第二天文心清晨起来时，发现院子里落了一大堆落叶残体，铺了薄薄一层。

碎叶中溢出的绿色汁液粘在地上，怪恶心的。

一阵破空声响起。

“咻！”

“咻咻！”

一个人背着她手抓一团树叶，另一只手夹起一片树叶弹指飞出，向前方足有十几米的大树飞去。

“嗖！”

半截叶片已经嵌入了大树的枝干。

这满地干干湿湿的翠绿是挽月后半夜练习的成果。

从树上连枝带叶的一并扒拉下来堆在脚边，挽月手里的树叶挥完，脚尖一翘把地上的树枝挑到她手中，用手一撸，又是一大团树叶，挽月将光秃秃的树枝叉到大树上，继续用无辜的树叶攻击遭殃的大树。

“嗖！”不够快。

“啪！”声音太大。

“咻咻！”威力太小。

挽月接连不断地发射，手指尖挥出残影，大部分的叶片都朝着她预想的位置受死，少部分过大或过小的叶片在进攻的途中发生碰撞自相残杀，成为文心眼中的绿色残痕。

挽月停手，懊恼地叹气。

文心看着院中的满地狼藉，拿着扫帚问：“你在做什么？”

她还没有开始劳作已经感受到心累了，文心觉得自己最近挺低调，许舒意送走了珍宝儿，又想折腾她了？

这满地残叶加上树叶汁水，不知道要打扫到什么时候。

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要是被其他宫里的人看见后传出去，少不得将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侍从按照宫规处置一遍。

挽月看到地面上的一片狼藉，用脚踢了踢身边剩余的枝叶堆，歪头简单思考一下：“给你烧柴做饭？”

这种新鲜潮湿的树枝能当柴烧？把厨房烧得冒烟还差不多。

文心冷漠地说：“厨房中有炭，不至于靠树枝吃饭。”

还有这院子里的大树根根高大挺拔枝繁叶茂，只有一棵倒霉树，下半部分的树枝快被扒光了，整个变成了一个大伞，极为显眼，枝干还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鸟儿们都不敢在上面待了，纷纷飞到其他的树上避难。

大树上，树叶尖端陷入主干中呈现出某种规律，文心勉强从树干的伤痕上辨认出歪歪扭扭地两个竖着的字：“汗夫？”

她和小姐昨天干的事可不能暴露，挽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给自己找补：“咳，是汪八，多出的笔画是意外。”

文心不管什么意外不意外，她伸手点点院中的绿色斑点，用目光谴责挽月。

挽月不好意思地从文心手中将扫把拿走：“我来打扫。”

挽月拿着扫帚划拉在地上了两下，把树叶汁液抹得到处都是，她摸着扫帚上面一节一节的小枝，突然折了一小截捏在手中朝大树弹出。

“嗖！”枝条如钉子般稳稳插进大树里。

手感和力道都很完美，挽月眼中一亮，打算再扯一段。

文心一把把扫帚夺回去，挽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走火入魔了，这样下去她的扫帚恐怕要被肢解，还是让她来吧。

好在天色尚早没有人在树叶上走动，用水冲洗一下就干净了。

吸取了这次的教训，挽月开始白天耍大刀练习提高武艺，夜里拿叶子练习弹射暗器，天一亮就把地面清理了，许舒意负责坐在院中给她拍手叫好，短短几天挽月的功力已经突飞猛进。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院里的大树，通通遭殃，大树的上半部分还是绿意正浓，下面半截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些枝干和残叶。

这天夜晚，月明星稀，清爽的凉风柔柔吹来，许舒意坐在廊上赏月，挽月将目光对上了最后一棵未经她毒手的大树。

也是整个院子里最高大粗壮，挺拔苍劲的存在。

挽月脚尖一跃飞到树上，将腿挂在一根竖状的树干上，手上一拂，不伤一点树枝就轻轻地将叶片取了下来。

这棵树的叶子真浓密，挽月抬头，黑夜里层层叠叠的树叶浓成一团，其中透不出一丝月光，只有边缘处树叶稀疏，在风的摇动中将月光切割成闪闪碎片。

挽月打算一次性多取些叶子，往上爬了半米，头顶的树叶黑乎乎的依旧透不出多少月光。

不对劲，挽月再次仰头，定眼一看，隔着茂密的树叶中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挽月迅速飞身而下，提起大刀，一道寒光直指树冠。

“什么人！”

许舒意被吓了一跳，左右张望：“哪里有人？”